地中海畔的希望之光

来源:建设公司    作者:孙尧     发表日期:2018-02-07 责任编辑:廖勇  点击数:1352

三年前从项目上回国时转机,我拖着行李箱走过灯火通明的机场走廊,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窗外浓浓的夜色。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的凛冽,冷漠审视着一个行人的擦肩而过。这座城市的涵养是,虽然预知到再会,但是绝口不提。三年后我出差再次到了这里,已经早上7点多,但是车窗外还是三年前那么浓的夜色,似乎从没消散过。

我们此行是参加一个项目策划会议,其他几方为GE、CMEC和哈成套。之前也和GE人打过交道,不过仅限于一般的业务介绍,没有就具体项目策划沟通过。我的心情也如同飞机上气流的颠簸一样,一种紧张自始至终无法释怀。毕竟要直接面对GE土耳其地区项目负责人,同时又要和来自CMEC以及哈成套这类优秀企业的同行协作,自己能否应对,忐忑。

北京到伊斯坦布尔11个小时的红眼航班,下了飞机看着彼此的眼睛和发型,我更愿意叫它“乞丐航班”。没有休整,直接前往市区GE办公室开工。此时天已大亮,我又一次失去好好看一眼这个城市的机会,乃至在以后的几天时间里,全天十几个小时深陷会议室的方寸之间。长期的传说让我们总以为,外国人工作比较漫不经心和随性,我认为这个还是要区别看待。所谓的“漫不经心和随性”,可能从GE的办公室布置确实感受如此:两个大吧台,各种饮料零食随意取用;旁边是两张可以葛优瘫的沙发,舒适得有些嚣张;一台大背投电视,两个年轻人正在电子游戏。然而这次和GE的直接接触,让我切身领悟到,行业排头兵保持优秀的原因,和双方之间巨大的合作空间。

来之前了解到,GE方为了这次会议,集合了电厂各个专业的技术人员,以及专门的商务人员。队伍构成复杂:德国人、意大利人、法国人、印度人和美国人。要适应各种口味的英语只是入门难度,更具挑战的是面对如此多人种时,不同人种间巨大的思维差异。我们刚在会议室坐下,就被告知GE几个主要负责人正在进行另外一个会议。GE人员疑问为何我们事先得到此通知,为何还是早到,造成等候。就这一点来说,还真分不出为人处事的高下:中国人习惯礼节性地提前迎候;而我们的对方却坚持,行程应该严格按照时间节点推进。在中国人看来,会议的意义在于大家坐在一起,就各自的成熟方案和想法进行交流,然后达成共识。在几个小时的等候之后,GE人员到场简单会面后又各自忙去。直到第二天,才正式坐下来,形成了正式的小组讨论。这种会议形式,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,可能因为我确实见识短浅。前期预设的会议效果,是周五之前决定项目报价和计划的最终版,时间非常紧张,可是GE给我们的印象是一切尚在讨论初期,达成一致看似遥遥无期。会议进行到工程进度时,因为业主要求里有一项硬性指标,第24个月时FGD和ESP改造完成,电厂排放要满足国家排放标准。那么之前所有的改造工作都必须以这个目标为中心,也必须届时完工。针对之前的工作内容,在紧密的时间里如何排布,成为会议讨论的焦点。期间细枝末节的争论太多,根本原因细细分析,无外乎双方在工程中所站的角度,各方对工程的理解,国情和技术条件的差异,既成经验对行为的指导,等等这些因素造成的。总的来说,还是思维差异在冲突。外国人喜欢在讨论的过程中累积结果,可能之前他们并没有具体的定论,一切能够通过各方审视的意见都可以纳入结论。中国人习惯在大致胸有成竹后,在详细的讨论中对已有方案进行微调。除非更高级权威提出异议,否则不会做出重大变化。外国人的思维偏于概念化,一个工程节点就是一个日期的反映;而中国人则考虑的更细致,一个节点可能包含着一整套工作。还有一件挺有趣的事,对于搭设脚手架,对方对我们提出的时长感到疑惑。后来我们在街上无意中看到了土耳其当地的脚手架,意识到这种不需要扣件就可以快速搭设的架子,确实可以节省很多时间。

GE人员的素质,除了在技术领域表现优秀,最突出的还是体现在他们的商务思维上。商务思维除了请客吃饭,有更深层的内涵。它的一个核心内容是逻辑思维,指人的思维发端、流向和终结的整个过程。在这个过程中间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的。失去或打乱了逻辑关系,就成了打乱仗。四天的会议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GE人的专业素养,以及他们在会议中展现出的专业商务素养。说是手段也好、套路也罢,很好的履行了公司的意志,就是对雇主最好的忠诚。此行GE作为东道主,对我们的招待仅限于办公室无限续杯的咖啡,这看起来似乎不符合待客之道,实际却有它的意义,和我们作为分包商的地位无关。商务即商务,不是人情往来。中国人习惯把人情往来和商务往来互相勾兑,这在西方是行不通的。他们的商务思维是先决性的,贯穿性的,统治性的。如果把他们的办事体系比喻成一部精密机器,商务逻辑就是这架机器的核心程序。中国人更侧重人文精神,与之对比,绝无落后的嫌疑,只是我们对外开放的门越开越大,走出去的脚步越来越快,面对诸如此类的异国文化,在兼收并蓄的基础上展开友好合作,是大国的胸怀,也是追求进步的姿态。

临回国的时候,因为飞机晚点,终于有点时间可以走出办公楼,好好看看这个差点错过第二次会面的城市。原本隐藏在夜色中的城市,褪去一身水墨,出脱成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彩。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,绿得晶莹的海水被咸腥的海风吹扫得层峦叠嶂。远处海面上繁忙的轮船汽笛声起伏,追逐浪花的红嘴海鸥,不时鸣奏着高亢的交响。再往前眺望就是黑海了,蓄势的海水突破海峡最狭窄处,那里顾盼可及的地方就是大洋。

会议成功告一段落,也让我们一行心情放松。我又回想起三年前那次匆匆路过,而如今能站在这里用闲散的心来欣赏,若非公司渐行高远,怕是这种机会难得。不怕有差距,因为我们的步伐日益坚定。三十多个国家的海外业绩,哪一个不是全公司上下同心戮力的成果。在公司砥砺奋进海外开拓的进程中,碰撞和交流所激发出的火花,必将点燃我们伟大事业的前程。

抬头是横跨欧亚的博斯普鲁斯大桥,气贯长虹地牵起欧亚文明的手。连日厚重的云中,淡蓝色的天光扒开缝隙透出来。在中国构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蓝图里,电建人用光明,助力这伟大的希望之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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